因心

这里因心,咸鱼一条。欢迎勾搭。
目前主要啃的cp是杰佣,流强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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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暂时退坑……

【第五人格/杰佣】Believer

这章打戏比较多......

如果想看HE或是开放性结局的话,就不要往下看十三章啦。

十三章后面跟着后记,有兴趣的话可以跳到末尾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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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2】


我逃脱那个樊笼,像一只小鸟一样飞翔在天空。

——3月22日(距离复活节一天)


  杰克发觉奈布动了真格。


  那把精致的弯刀一次次向他攻过来,手法干练迅速,这让杰克再一次感受到这个雇佣兵的凶狠。那种凶狠带着一种狂野,却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,强大、美丽,有如在月光下低嚎的孤狼,在发现猎人之时露出獠牙。刀锋擦过他的手臂,划烂杰克的西服,甚至在手臂上也留下了极深的刀痕。杰克趁着奈布靠近立刻挥出他的指刀,却被奈布扭身躲过。可局势总在片刻之间扭转,只见指刀忽然拐了个弯,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冲向奈布的腹部,而杰克的身体如同一道墙壁一样将奈布卡在自己与指刀之间,不给对方任何生路。


  既然没活路留给他,那他就自己创造一条。转动刀柄反握住,腕部猛地用力制止住指刀的冲击,在被迫撞入杰克怀里的同时另一只手又忽然往上扳住杰克的肩膀,借以支持,随即迅速地挥开指刀,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杰克,自己则跳开去与猎人拉开距离。


  有点拼死相搏的意味,杰克缓缓地抬起指刀,时刻警惕着那匹孤狼的突击。毕竟是最后一场游戏了,此时不搏何时搏。


  杰克不由得想起那封信,那封他依照庄园主的要求——那个东西从来不让有关自己的任何东西暴露于他人面前——所书写的生死函,预告着最后一场游戏的开始。在他用漂亮的花体字一笔一划地写下“求生者”的宿命时,正是阳光灿烂时,照在金属制的笔尖上散射出刺眼的光芒,过于晃眼。


  “欢迎各位先生女士即将步入最后一场游戏。”他落笔写道,“恭喜各位撑过了前面的两个阶段,想必你们一定为突入决赛感到欣喜若狂。但很抱歉,作为庄园主,我有义务告诉你们:真正的生死追逐现在才开始!最后的一场游戏只有一条规则:尽你们的全力,获得最高的分数!没错!最后一场游戏是积分制!每一位求生者都有相应的分数,这是我通过前面的游戏给你们做出的评分。只要求生者还有生命体征,那个分数就还属于原来的求生者!想必大家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如果您做不到如此残忍的事情的话,我们也还有另一条路供各位选择——那就是打败监管者!而且打败监管者是十分划算的一件事,因为监管者的分数将会比所有求生者的分数都要高。然而,注意一点:这一次所有监管者都将被放出,且监管者在本场游戏中依然会捕捉各位,可这次就不会再有狂欢之椅把你们带回庄园了。但不用担心,它们只会在一定的范围内活动,因此只要小心一点,就基本不会被抓。

“当然,到底怎么选,还是各位自己的事情,我们不加以阻拦。同时,我们会给各位提供各种工具,方便各位参与游戏。而且我们会在每一个小时敲响一次钟,有多少钟声,即有多少求生者失败了。

  顺带一提的是,这次的游戏场地没有出口。但不用担心,只要诞生了冠军,我们会保证他(她)能离开这里,并获得他(她)应有的荣誉。”


  在写每个人每个人的分数时,杰克悲哀地发现那个雇佣兵的评分是“逃生者”的分数中数一数二的。他确实很强大,获得这个评分很正常,但在这种情况下获得过高的分数是很危险的。因为他绝对会是众人围攻的目标,同时也不会有人敢和他结盟。估计看到那封信之后,那个雇佣兵也会意识到这件事情。


  确实,奈布想到了这个问题。在昨晚收到那封信的时候,他就猜到会出现这种情况。与游戏断离太久了,在玛尔塔口中得知,游戏在他苏醒的第二天就重新开始了,而他那时由于伤势严重,还在床上躺了近五个月。虽然五个月在常人来看并不算长,但奈布清楚这短短五个月能造成很多变化。最要命的一点就是,在他与杰克打成平局的那一次,他们已经到达第三阶段的第四层了。看起来他被杰克虐待至重伤这件事警醒了“求生者”们,让他们修改了策略。总之这个策略十分有效,推进的速度比以前还快。这给还没想出对策的佣兵极大的压力。


  除却游戏的情况,还有关于同伴的变化。最明显的是特雷西,这个敏锐的小姑娘很明显是发现了什么东西,每时每刻总是神游天外。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但奈布总有一种感觉:她能在他出逃的时候帮到他。


  事实证明,他没想错。特雷西的确发现了很重要的东西,只是她没告诉任何人,因为她还缺少了一点东西,让她没法回到庄园去。


  没错,回去庄园,你没有听错。


  当特雷西被带入最后的游戏场地的时候,她就意识到有三条路给她选:杀人或被杀,抑或是逃走。根据她对那个移动房间的猜想,只要她知道了庄园的坐标,她就能够回到庄园里面,虽不清楚庄园的情况,但一定不会比现在糟。而且她的处境非常危急,性格怯懦体力又差的她,很有可能在开始的时候就被当成目标。因此她挑好防身的武器之后便迅速离开原地点,去寻找更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,然后再去思考对策。


  如果一切事情都有像她想的那样简单就好了。


  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她寻找防身地点的中途就看到了园丁和医生。如今,昔日的好友一个都不能信任。


  两人很明显是在对峙,迟早有一个人要倒下,只是她没猜到竟是艾玛先开的枪。她躲在一堵墙后面,侧过头看到艾玛望着倒在血泊里的艾米丽,一时泪流满面,一时又大笑不止。特雷西要尽力捂住嘴巴才能防止自己尖叫,但过度的紧张让她不断颤抖,以至不小心踩到了一条树枝。


  “谁!”循着碎裂声,艾玛走了过来。而特雷西不想坐以待毙。


  她猛地站起身拔腿就跑,死死握紧手中的小手枪,尽全力狂奔。她不想伤害任何人,也不想被任何人伤害,所以她只能选择逃跑,直到自己耗尽体力。不知走出多远,她停下脚步喘息,这时她才想起去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。环顾四周,却无意间看到一件土黄色的外套挂在一垛矮墙上。是玛尔塔的!特雷西连忙跑过去拾起它,却发现它已经破破烂烂,腰腹位还有一大滩的血迹。


  玛尔塔是个很好的人,在各个方面总是照顾她。特雷西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,或许她可以带上玛尔塔一起离开这里,多一个人也更好面对危急情况。虽说……不知道玛尔塔愿不愿意跟她走。


  不管怎样,当务之急是找到她!


  根据外套的血迹来看,她很有可能受伤了,这样的话她应该跑得不远。


  果不其然,特雷西在附近的灌木丛后面找到了蜷缩起来的玛尔塔。“玛尔塔!你还好吗?”加快脚步跑过去,特雷西呼唤着空军,在看到对方惊恐的眼神时顿住了脚步。


  “别过来......特雷西。”玛尔塔举起了枪指住特雷西,她死死捂住自己仍在渗血的伤口,她的身体在颤抖,害怕下一秒面前这个小姑娘会冲过来割断她的喉管。


  “玛尔塔......我不会伤害你的......”特雷西尝试往前走了一步,却被保险拉开的声音吓得僵住身体,“我不会伤害你的......我......我不想伤害任何人……”看着玛尔塔质疑的眼神,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缓缓地蹲下身把手枪放在地面上,随即把它推了出去,之后便举起双手看着玛尔塔,“我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思……玛尔塔,我只是......我只是想逃出去……我们可以一起逃出去的……”


  逃出去。这个词在玛尔塔的脑海里盘旋着,面前这个向来胆怯的小姑娘对她说了可以称得上荒谬的话。然而她眼中的坚定却莫名安抚了玛尔塔的心,她看着特雷西慢慢向她走来,双手颤抖却没有扣下扳机。


  最后,特雷西握住了枪管,带领着玛尔塔一点一点放下了枪。


  “我不会伤害你的……”再一次说出安慰之词,特雷西小心翼翼地去拉开玛尔塔衣物的下摆,掀开那块止血的棉布,那个圆形的弹孔如此刺目,依旧在渗出血液。特雷西咽了口唾沫,张了张嘴,却被一阵刀械相击的清脆声响打断了即将讲出的话语。特雷西连忙伏倒,顺带拉着玛尔塔挪过了一点,让灌木丛能刚好阻挡她们的身形,同时特雷西对玛尔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随即自己猛地扑向前捡回自己的小手枪,将它紧紧抵在胸前,身体快速后缩贴合回墙壁。特雷西剧烈呼吸着,感觉今天把自己一辈子的勇气都耗光了,她抿抿嘴唇,侧过头抬起一点身子往外观察,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军绿色身影。


  是萨贝达先生!


  现在的奈布不会有人知道,也没心情知道有人正在暗处观望他的战斗。面前这个不老不死的怪物足够难缠,让他没精力去关注其他。他本来盘算着,游戏一开始就以暗杀潜伏为主要手段,减少危险,这不算难,好歹奈布也有过几年当刺客的经验。但他没料到的是,他竟会那么快地遇上这个混蛋!


  “看起来没有人帮您呢......萨贝达先生。在这个时候,人的劣根性就出来了。”而且这个混蛋还一直喋喋不休烦得要死!奈布猛地突刺过去,但被杰克挡下了。这个披着绅士外皮的怪物甩开他的弯刀,左手在空中转了个弯向下挑刺,但被奈布弯腰躲开了,“您觉得难过吗?明明您帮过他们那么多次,他们却一次都不肯帮您。”


    “我看你还挺有力气说闲话啊,是不是我打得还不够狠?”奈布扑到地上滚到一边,躲开了杰克又一次砍击,随即就着半蹲的姿势反手握刀,狠狠地把它捅入杰克的大腿,可惜杰克及时侧歪了一点,避开了致命的地方,只是插进了僵硬的肌肉之中。而这时杰克快如闪电般地抓住奈布的后颈,把他像拎什么小动物一样抓起来,却在下一秒将其用力摔到一边。杰克听到奈布的一声闷哼,忍不住勾起嘴角,往奈布的方向走去。但在这时奈布已经站起来了,兴奋和紧张暂时掩盖了疼痛。剧烈地喘息着,奈布握紧弯刀,单膝跪在那里,盯着杰克西裤上的破口,思考着。


  像他这样的怪物,再尝试去杀他是不理智的。奈布一直知道这点,因此制止他的行动才是关键。


  这时杰克已经离他很近了,他谨慎地后退,却没想到退到了墙壁边。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远离了场地中心开阔的地方,杰克一直向前对他进攻,基本没有后退,是这个屠夫逼他到这里。


  为什么?


  “在想什么呢,萨贝达先生,在现在这种时候愣神,难道是我招待不周吗?”杰克猛攻过来,奈布抬起军刀防下杰克突如其来的向下砍击,之后用力上抬把指刀推到身后,自己则忽然拉近与杰克的距离,冲入他的怀中,似是情人之间亲昵的拥抱,快速的横挥却像是逼迫爱人喝下的毒药。


  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,杰克那件西服被划破,后退了几步避开奈布接踵而来的攻击。而奈布也往侧边躲开一点,让杰克的指刀扑了个空,甚至差点捅到屠夫自己的腹部。又再次拉开的距离给予奈布观察和思考的时间,他看到杰克一直隐藏在衣物下的躯体,竟是密密麻麻地满布缝合线!脑海突然想起之前在通风管道看到的一切,一个能阻止杰克行动的想法渐渐生成。


  望着站起身的奈布,杰克忍不住勾起微笑。看起来这个小东西察觉了......那他也不客气了,是时候认真对待。


  一时间周围的温度忽然下降,湿气加重,雾气以杰克为中心散发开去,大半个游戏场地几乎被迷雾笼罩。杰克缓缓地隐去身形,他的存在像是被孩童随意抹去的图画,片片凋落又毫无规律可言,若隐若现反而更显诡秘。这一次的雾比之前几次都要厚重得多,而且原先奈布曾嘲笑过的玫瑰花香竟遍布整个雾区,奈布无法再通过嗅觉去大致判断杰克的方位了。不敢轻举妄动,他赶紧退到墙边保护后背,目光搜寻着那人的踪迹。如今连呼吸的空气都成为了雾都怪人的帮凶,一丝丝差错就有可能把自己送上绞刑架。


  想起绞刑架,奈布一边警惕杰克的进攻,一边看向了不远处的高台,一条条绳索吊下来,椭圆形的圈套似乎在等待着蠢货供奉自己的生命。


  总共十三个绞刑架。不详的数字。


  “我已经说过了吧?”忽然那个低沉的声音在奈布耳际响起,带着点点的笑意,“在这种时候愣神是很危险的事情。”


  “谁他妈告诉你我在愣神了?”说着,猛地向声音的源头挥刀,突破湿重的雾气,一如划破黑夜的流星,快速又狠戾。如杰克的预料,奈布攻击的方向变了,原本一直攻击头部的刀锋,现在却总瞄准杰克躯干发动猛攻,尝试割断那些缝合线。然而杰克可不想轻易放过奈布,他灵活地避开那些致命的挑刺,但又让奈布能划到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。


  尝到甜头猎物才会放松警惕。杰克深谙此道。


  当然奈布没那么蠢,他同样是一个优秀的猎手。曾用这种招数骗到杰克,又向来谨慎的人不可能落入这样的陷阱。但杰克的攻击确实十分强劲,没一会儿他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了。尽管伤口不深,但总归是出血了。少量的出血没什么,但如果这样的伤口再多下去,总量可就不小了,更何况战斗拉得越长他的体力消耗越多,他迟早会完全处于劣势。而且这个该死的屠夫明显打的这样的算盘。


  抹掉脸上的血,奈布听到深藏在迷雾中的杀手发出低沉的笑声,混杂着刀刃摩擦的声音,浑身上下都紧绷着,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警惕。现在杰克又隐身了。这个混蛋一直像只跳蚤一样闪来闪去,隐去身形就更难抓住。奈布眯起眼睛,“啧”了一声,摆好了攻击的姿势。


  要速战速决!先得把他引出来。


  “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?明显是吃亏不讨好的事情,为……”


  还未说完的话语被一阵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打断,奈布瞪大眼睛,猛地蹲下身前扑,同时突然抬手抓住了杰克的左手手腕用力下压,让他的四指指刀扑了个空,右手抛起弯刀让其转向正握刀柄,盯准杰克左手就猛地砍下。


  “或许......我只是尊敬你,所以想帮你呢......”杰克立即反应过来奈布的意图,同时也清楚奈布并不清楚自己手上缝线的位置,马上绷紧肌肉回缩手臂,把奈布往自己怀里带,同时右手低垂片刻又再绕到奈布身后阻止他的后退。




  奈布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拉得一个踉跄,想后撤却被杰克的手挡住了,极为敏锐的反应神经迫使他重新抬高杰克的左手,自己则从下方滑出绕到杰克背后,本来万无一失的躲避却正中杰克下怀。只见杰克的右手忽然跟随奈布的动作绕到自己身后,拇指的指刀赫然被他的右手握住,正中奈布脆弱的腹部。


  “唔!”因疼痛而下意识后退,奈布感觉到刀刃卡进了他的侧腰,而罪魁祸首甚至旋转起刀刃,让他不住抽气。但因为这样的动作,杰克伸展了手臂,衣物无法再掩盖手上的缝线。奈布没放过这个机会,忍住剧痛他松开杰克的左手,随即快速稳住对方的右手,顷刻手起刀落,只听闻缝线被扯断的声音,杰克的右手便滚落到一旁的草丛中。


  不多加停留奈布猛地推开杰克,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快速后退,一直退到靠近围墙的灌木丛附近才停下。他没有低头去检查伤口,只是死死按住它试图减缓出血的速度,然而收效甚微。


  依旧站在原地的杰克则是看着自己的断手愣了一会儿,虽然知道少了右手自己不会有多大影响,但在看到不远处的残肢时让他的大脑有些眩晕,牵连着其他细小的伤口一起奏响疼痛的交响曲。但现在不是停下的时候,虽然他想帮那个佣兵逃出去,但不代表他就要把胜利拱手让人。


  毕竟,想要什么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

  按耐住因断肢的烦躁,杰克一步一步向那个雇佣兵走去。对方的衣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,甚至身下都汇聚了小血泊。精准地刺中重要部位,对于拥有丰富外科手术经验的杰克而言不过小菜一碟,忍不住笑出声,雾气再次升腾起来,漫过了奈布所在的灌木丛。


  忽然他听到一阵衣物摩擦的声响,紧随而来的是枪械保险拉开的声音,杰克神色一凝,下意识蹲下身想伏倒在地。但未等他准备好,伴随着扳机扣动的声音,子弹冲破雾气击中他的面颊,穿过他的口腔冲出脑后。紧跟其来的几颗子弹分别击中他的大腿和左手,冲击力把他撞倒在地,以极不优雅的方式仰躺在地。面具连同大半张脸被火药炸得粉碎,露出肌肉乌黑的内里。雾气因主人的受伤快速散去,内部的炸裂让杰克的大脑传出阵阵疼痛,但由于神经腐朽而弱化不少,因此他仍能勉强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灌木丛。在看到那支仍然冒着青烟的枪被握在空军手中时,惊讶在他的脸上浮现,让仅存的半张脸显得越发狰狞。


  此时拼尽全力爬起来开枪的玛尔塔已经几近虚脱,她坐倒在地,如果不是旁边的特雷西扶着她的话,她已经彻底栽下去了。自从听到特雷西说奈布在跟杰克搏斗时,她便暗中观察着情况,去找一个最佳时机帮他脱险。最终在方才奈布退到灌木丛旁边时,她按住特雷西举枪的手,自己抢先开了枪。


  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浑身挂彩的奈布,不禁佩服这个人竟能跟“监管者”僵持那么久,还砍下了对方的一只手。“没事吧......杰克应该暂时站不起来了,我们趁现在快走吧......”玛尔塔喘着气说道。


  “谢谢......呃!”奈布呻吟一声,他满手都是血,滑腻得几乎按不住自己的伤口。他连忙拆下手上的绷带草草包扎,随后便想扶着旁边的灌木站起来,但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,反而失血更快。


  “等等!萨贝达先生!”特雷西阻止了奈布自虐般的动作,她掏出怀里的遥控器,同时把两小团东西放在地上,随着“沙沙”声响起,那两团东西快速展开变成了两个傀儡。特雷西操控其中一个把空军横抱起来,打算也把奈布横抱起来时,听到了奈布的拒绝:“我……我就不用了,把我扶起来就行,我自己能走。”


  “这个时候就别勉强了啊.......萨贝达先生。”虽然这么说,但特雷西还是没敢把奈布抱起来,操控着傀儡搀扶起他。“我们走吧,趁着杰克还……”钟声忽地响起让特雷西把还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,她包括另外两人都在仔细数着钟响的次数。


  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九次。


  九下,九个人。


  咽了口唾沫,特雷西神色复杂地看着另外两人,发现他们的脸色更加难看时,连忙说起话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:“我们还是快走吧......呆在这里太危险了,不知道杰克会不会随时站起来......”


  “嗯。”玛尔塔应了一声,奈布也点了点头。特雷西露出一个安慰性的微笑,操纵着傀儡准备离开。


  “所谓终点,也是起点。”忽然杰克的呼喊传来,制止住三人的动作。不约而同地回过头,玛尔塔和特雷西都惊恐地盯着杰克,生怕他下一秒便会站起来。唯有奈布是惊讶,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封游戏开始前寄过来的信。突然明白了来龙去脉,终于了解到为什么杰克把他引到围墙边缘。


  “特雷西,我们去找回入口处。我知道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了。”奈布对着特雷西说道。这让特雷西一愣,“到入口......难道萨贝达先生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吗?”她手上的动作没停,带着两个伤员快速远离杰克,沿着围墙边沿去寻找入口。


  “一样的想法?特雷西,你发现了什么吗?”奈布皱着眉问道。


  “嗯。那个准备大厅,也就是通往游戏场地的房间。我知道它的运转方法,我们可以通过那个房间回到庄园。”特雷西小跑着跟上两个傀儡,喘了口气,“不管庄园是什么情况,我想总比现在好。而且这个地方没有出口,如果要离开应该只能沿着我们来的路回去……好了……我们到了。”


  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到达了大门,那个铁闸如今紧紧闭合着。但特雷西并不紧张,她早就预料到有这样的情况。所有大门的旁边都有输入密码的键盘,特雷西掏出她的小工具连通到那个部件,一边解码一边说道:“这个庄园相当于一个坐标系,每一次我们游戏的场地都有相应的坐标,所以只要知道庄园的坐标……”随着特雷西的快速解码,输码处传来“密码正确”的响声。大门应声打开,映入眼帘的是准备大厅的全貌,特雷西抹了抹头上的汗,扭过头,“我们就能离开......但目前我还不知道庄园的坐标是什......”


  话语再次被打断,这次却是被枪声阻断了。特雷西快速跑入房间,可还是被一颗子弹击中左腿,尖叫一声滚落到长桌旁边。她按耐住疼痛挪到桌子后,还不忘控制着两个傀儡把其余两人带入房间。但中途抱着玛尔塔的傀儡被击中了,脱离了特雷西的控制,好在玛尔塔反应够快及时地滚落到地面上,倚在门边躲避枪击,可仍有一颗子弹擦过她的手臂,拖慢了她的行动。奈布则是更干脆利落地掰过傀儡让它充当自己的挡箭牌,虽然很让特雷西心痛但那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。在移近门口之后,奈布侧身翻入房间内,由于扯痛腹部的伤口而跌倒在地。


  这一系列事件发生不过短短几秒之间,这一轮射击也随之结束,特雷西和奈布早已躲到大厅的长桌后面,但玛尔塔还在门边,因为受伤动弹不得。奈布撑起身体,越过长桌往外看,远远望见开枪的人:是弗雷迪。


  完全不奇怪啊。奈布这样想着,扯了扯特雷西的衣服,“杰克说的话,所谓终点,也是起点。我想这个就是关键了......你仔细想想,或许庄园坐标就藏在里面。”奈布抬起头观察门外的弗雷迪,发现他正在换弹,看他颤抖的手显然不熟练,估计还有两到三秒的时间,能把玛尔塔带过来!


  没有多想立刻冲出去,扑向玛尔塔,猛地拉起她用双手护住她返回长桌处。刚好弗雷迪也换好子弹,开始了新一轮的射击。


  不幸总是发生在片刻之间。


  一颗子弹若是顺着原来的轨道能完美无缺地穿透奈布·萨贝达的脖颈,但就在这一秒内,玛尔塔率先发觉了这颗子弹的目标。就在那么短短的时间里,她甩开了奈布的手推开他,同时纵身跃起,为他挡住了那颗致命的子弹。


  但伴随不幸的总有别样的幸运。


  在危急之时特雷西的大脑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她在那几秒里把杰克所给的提示与自己的猜想相连接,近乎是瞬间得出了庄园的坐标。“是零点!是零点!既是终点,也是起点!”她大喊道,重重复复,因激动而双手哆嗦,连爬带滚地跑到那个座钟面前,调整到了零点。随即齿轮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,大门开始缓缓地闭合,阻挡住弗雷迪的枪击,同时房间缓缓后移,开始往目的地快速滑去。


  “玛尔塔......嘿,看着我……你会没事的好吗?跟我说话,别睡过去……”奈布捧着玛尔塔的脸,按住她的胸口的伤口,不介意被鲜血沾湿双手,低声跟她说话,试图保持她的清醒。特雷西则四处摸索着剩下的绷带想为玛尔塔包扎,但玛尔塔伸手阻止了她。


  “不用了......把那些东西省下来吧......我已经不需要了......”玛尔塔嘴唇发白,但仍勾起一抹无力的微笑去安慰两个人。“别露出那种表情啊……其实……也没那么痛嘛……”说着她渐渐地低垂眼帘,仿佛无比倦怠已无法抗拒沉睡的诱惑,只是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。


  奈布咬着嘴唇,不愿放弃一般地继续对她说话,抱紧玛尔塔按住她的伤口,妄想阻止血液的流失,但早已无力回天。特雷西已经忍不住哭了出来,眼泪浸湿了手上仅剩的绷带。


  “替我......去看看那片湛蓝的天空......”她笑起来,接受了死神的亲吻。


  克制不住地拥紧这个勇敢面对死亡的女人,奈布轻轻地应了一声,望着她眼中的光彩逐渐消失,抬起手合上她的眼睫。这种同伴逝去的无力感又再次席卷过他,缓缓地将玛尔塔放到地面上,随即站起身一把拽下花瓶里的玫瑰,把它别在了玛尔塔的耳边。


  之后他自己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她旁边,奈布的情况也很不好,依仗着危机感对他的刺激他坚持到现在,如今危机暂时过去一切的疲惫伤痛都再次回归。


  这时,齿轮咬合的声音再次响起,大门缓缓打开,璀璨的灯光一时映入奈布的眼中,仿佛鸟儿的羽毛上闪烁的自由光辉。


  自由......近在咫尺。


  又看了一眼安详得像是睡着一样的玛尔塔,奈布明白现在不是止步的时候,不能让同伴的牺牲化为乌有。


  “特雷西......走吧。”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对特雷西伸出了手。特雷西闻声抬头,擦掉自己的眼泪,握住了他的手。


  两人踉踉跄跄,却坚定地走向那一片璀璨之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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